夫火之为病。当分虚实。芩连苦寒。能泄心肺有余之火。若老弱。或饮食劳倦而发者。
此为不足。当治以甘温之剂。未尝有实热而畏寒。虚热而喜寒者。此其验也。
一人年逾三十。左腿微肿痛。日久肉色如故。不思饮食。东垣云。疮疡肿下而坚者。发
于筋
。以六君子加藿香、当归数剂。饮食渐进。更以十全大补汤而愈。
此条因症制方而处治也。
一妇年二十余。饮食后。每有怒气。吞酸嗳腐。或兼腿根胯内 肿。服越鞠丸不应。此
肝气
此条因症而制方也。
一人年逾二十。禀弱。左腿外侧患毒。三月方溃。脓水清稀。肌肉不生。以十全大补汤
(十三)加牛膝二十余剂渐愈。更以豆豉饼灸。月余而痊。
一人膝腿肿。筋骨痛。服十宣散不应。脉沉细。予用五积散二剂痛止。更以十宣散(四)
去桔梗。加牛膝、杜仲三十余剂。脓溃而愈。此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
此条因脉制方处治。
一人遍身走痛。两月后。在脚面结肿。未几腿股又患一块。脉轻诊则浮。重诊浮缓。此
足。腠理不密。寒邪袭虚而然。以加减小续命汤(七五)四剂。及独活寄生汤(七六)数剂。疼
痛顿去。更以托里药倍加参、 、归、术百贴而愈。
此条因脉制方而治也。
一人年二十。腿膝肿痛。不能屈伸。服托里药不应。以人参败毒散加槟榔、木瓜、柴胡、紫
苏、苍术、黄柏而愈。此因症制方以治之也。
一人年逾五十。两腿肿胀。或生 。小便频而少。声如瓮出。服五皮散不应。予诊之
关沉缓。此脾虚湿气流注而然。非疮也。经曰。诸湿肿满。皆属脾土。按之不起。皆属于湿
。以五苓散加木香。倍苍术、白术亦不应。予意至阴之地。关节之间。湿气凝滞。且水性下
。脾气既虚。安能运散。非辛温之药。开通腠理。行经活血。邪气安得发散。遂以五积散二
剂。势去大半。更以六君子加木香、升麻、柴胡、薏苡仁。两月余而愈。设使前药不应。更
投峻剂。虚虚之祸不救矣。(此因渗泄不效。故用辛温以散之也。)
一人腿痈。脓清脉弱。灸以豆豉饼。更以托里药而愈。
一人年二十余。股内患毒日久。欲求内消。诊脉活数。知脓已成。因气血虚不溃。刺之脓
痛。用八珍汤稍可。但脓水清稀。用十全大补汤(十三)三十余剂而痊。盖脓出反痛者虚也。
一僧股内患肿一块。不痛不溃。治托里二十余剂。脓成刺之作痛。予谓肿而溃。溃而反
以气血虚甚也。宜峻补之。彼云。气无补法。予曰。正气不足。不可不补。补之则气化而痛
自除。遂以参、 、归、术、熟、 治之。两月余而平。
大抵疮疡。先发为肿。气血郁积。蒸肉为脓。故多痛。脓溃之后。肿退肌宽。痛必渐减
。而痛愈盛者。气血不足也。即丹溪、河间虚甚之说。
附骨痈。皆因久得浓味。及酒后涉水得寒。故热深入髀枢穴左右。积痰瘀血相抟而成也
一女髀柩穴生附骨疽。在外侧廉少阳经分。始末用五香汤十宣散。一日。恶寒发热。膈
满。犹大服五香汤。一夕喘死。此升散太过。孤阳发越于上也。
一人年逾四十。夏患附骨痈。予以火针刺去瘀血。更服托里药而愈。至秋忽不饮食。痰
盛。劳则口舌生疮。服寒药腹痛。彼疑为疮。脾胃脉轻取似大。按之无力。此真气不足。虚
火炎上也。治以八味丸。彼不信。自服二陈四物。几殆。复请予。仍以前丸治之而愈。
有脾土虚。不能克制肾水。吐痰而不咳者。尤宜用此丸。
王老年七十。季春因寒湿地气。得附骨疽于左腿足少阳分。微侵足阳明。阔六七寸。长
。坚硬漫肿。肉色不变。皮泽深。但行步作痛。以指按至骨大痛。服内托黄 汤一服立止。
再服肿消。
柴胡(钱半) 连翘 肉桂(各一钱) 黄 归尾(各二钱) 鼠粘子(炒一钱) 黄柏
甘草(炒各半钱) 升麻(七分)
上锉。酒盏半。水盏半。同煎至二盏。去渣。空心宿食消尽。大温服。少时。以早膳压
之。不令大热上攻。犯中上二焦也。
一儿年十岁。四月于左腿近膝股内出附骨痈。不辨肉色。漫肿。皮泽木硬。疮势甚大。左
腿乃肝之髀上也。
足厥阴肝经之分。少侵足太阴脾经。其脉左三部细而弦。按之洪缓微有力。用内托黄
黄 (二钱) 柴胡(钱半) 连翘(一钱二分) 羌活(半钱) 生 (二分) 归尾(七分半)
官桂 土瓜根 黄柏(酒洗各二分)
上锉。作一服。水酒各盏半。同煎至一盏。去渣。空心稍热服。
一人附骨痈。畏针不开。臀膝通溃。脉数发渴。烦躁。时嗽。饮食少思。齐氏曰。疮疡
。时嗽。腹痛。渴甚。或泄利无度。或小便如淋。此恶症也。脓出之后。若脉洪数。难治。
微涩迟缓。易治。刺之脓出四五碗。即服参、 、归、术大剂。翌日脉稍敛。更服八珍汤。
(十四)加五味、麦门、肉桂、白蔹三十余贴。脉缓脓稠。三月乃愈。
一老腿患附骨疽。肿硬。大按方痛。口干脉弱。肿聚不溃。饮食少思。予谓肿下而坚者
筋骨。肉色不变者发于骨髓。遂托以参、 等药三十余剂。脓虽熟不穿。予谓药力难达。必
须针刺。不听。至旬日方刺。涌出清脓五六碗。然衰老气血不足养。毒又久。竟不救。
大抵疮疽。旬日不退。宜托之。有脓刺之。有腐肉取之。虚则补之。此十全之功也。
一人患贴骨疽。腿细短软。疮口不合。以十全大补汤。外灸附子饼。贴补药膏。调护得
宜。百贴而愈。
一人环跳穴患附骨疽。彼谓小疮。服败毒药。外以寒药敷贴。因痛极针之。脓瘀大泄。
方知为痈。请治其脉。
右关浮大。此胃气已伤。故疮口开张。肉紫下陷。扪之不热。彼谓疮内更觉微冷。自谓
漏矣。灸以豆豉饼。饮六君子加藿香、砂仁、炮姜数剂。胃气渐醒。饮食渐进。患处渐暖。
肌肉渐生。再以十全大补汤而愈。
一人亦患此。内痛如锥。外色不变。势不可消。喜其未用寒剂。只因痛伤胃气而不思食
前药去炮姜治之。饮食稍进。更以十全大补汤二十余剂。脓成针去。仍以大补汤倍加参、
、芎、归。脓久不止。更加麦门、五味、贝母、远志数服渐止。疮亦寻愈。
二症盖因湿热滞于肉理。真气不能运化。其始宜除湿热。实脾土。和气血。则湿自消散
。若脓未成。以隔蒜灸之。立效。
环跳穴痛。防生附骨疽。以苍术佐黄柏之辛。行以青皮。冬加桂枝。夏加黄芩。体虚加
膝。以生甘草为使。大料煎。入姜汁。食前饮之。痛甚者。恐十数贴发不动。少如麻黄一二
贴。又不动。恐疽将成。急掘地成坎。以火 红。沃以小便。赤体坐其中。以席围下体。使
热气熏蒸。腠理开、气血畅而愈。
一妇四十余。近环跳生疽。尺脉沉紧。腿不能伸。经曰。脾移寒于肝。痈肿筋挛。盖脾
。肝主筋。肉温则筋舒。肉冷则筋急。遂与乳香定痛丸少愈。更以助胃壮气血药二十余剂而
按此因脉沉紧。又因筋挛。是脉症俱寒。故治以此。
一人因痢骤涩。环跳穴作痛。与四物汤加桃仁、酒黄芩、红花、苍术、枳壳、黄柏、柴
胡、青皮、生姜十余剂稍可。更刺委中出黑血而愈。
一后生HT 骨痛。以风药饮酒一年。予以防风通圣散(六)去硝黄。加生犀角、浮萍百余贴
成一疽近皮革。脓出而愈。后五六年。其处再痛。予曰。旧病作。无能为矣。盖发于新娶之
后。多得香辣肉味。若能茹淡远房劳。犹可生也。出脓血四五年。延及腰背皆空。又三年而
死。此纯乎病热者。
一少年天寒极劳。HT 骨痛。两月后生疽。深入骨边。卧二年剩骨而安。此寒抟热者也。
取久疽及痔漏中朽骨。用乌骨鸡胫骨。以砒实之。盐泥固济。火 红。地上出火毒。去
泥。用骨研细。饭丸如粟米大。以纸捻送入窍内。更以膏贴之。
一人年逾五十。臀痈。脓熟不开。攻通大肛。脓从大便而出。予辞不治。果殁。
丹溪谓中年后不宜患此。脓成不刺。不亡得乎。
一人左膝肿大。三月不溃。予谓体虚。风邪袭于骨节。使气滞不行。故膝愈大而腿愈细
曰鹤膝风。以大防风汤三十余剂而消。又有患此。伏枕半载。流脓三月。彼云初服大防风汤
(八五)去附子。将溃。服十宣散。今用十全大补汤去桂。皆不应。视脉症甚弱。予以十全大
补汤。每帖加熟附一钱。三十余剂少愈。乃减附子五分。服至三十余剂。将愈。却去附子。
更用三十余剂而痊。
夫立方之义。各有所宜。体气虚弱。邪入骨界。遏绝隧道。若非桂附辛温之药。开发腠
理关节之寒邪。通畅荣卫经络之气血。决不能愈。
一人脚跟生毒如豆许。痛甚。状似伤寒。予谓猎人被兔咬。脚跟成疮淫蚀。为终身之
疾。因名兔齿。以还少丹(九四)内塞散(五十)治之稍可。次因纳宠作痛。反服攻毒药。致血气愈弱。
腿膝软痿而死。
盖足根乃二跷发源之处。肾经所由之地。疮口不合。则跷气不能发生。肾气由此而泄。
终身之疾。况彼疮先得于虚。复不知戒。虽大补气血。犹恐不及。安服攻毒暴悍之药以戕
一人腿痛筋挛。遍身酸软。方士与痰药及托里药。期三日可痊。不应。予谓非疮毒也。
软短。小筋弛长。此湿热为患。以人参败毒散加苍术、黄柏、槟榔、木瓜少愈。更以清躁汤
二十帖而愈。(此因症也。兼之屡治不效。此作湿热而治有所本也。)
夫内有湿热。外有风寒当泻不当补。托里甘温之剂。安得取效。
冷漏。精要治冷漏诸疮。与桂附丸。
丹溪曰。此冷只因疮久不合。风寒乘之。气血不朝而成。浓朴虽温。泄散尤速。恐不若
参、 佐以陈皮。庶乎与病相得。
痈疽。疮口久不合。肉白脓少。此为疮口冷滞。气血枯竭。不朝于疮。以致如是。精要
艾叶一握煎汤。避风处以绢兜艾叶乘热浇洗疮口四围净肉。一日一次。仍烧松香熏疮口良久
。以神异膏贴之。
丹溪曰。血气枯燥。不知痛。虚于内。惟务热洗于外。不揣其本而齐其末。却乃归罪于
。大抵溃疡宜洗。若无补药以实其内。切恐有时之快。少顷疲惫。有不耐烦之意。非虚而何
。可不先议补接乎。
内托羌活汤 治足太阳经尻臀生痈坚硬。肿痛大作。左右尺脉俱紧。按之无力。
防风 本 归尾(各一钱) 羌活 黄柏(酒制各二钱)
肉桂(三分) 连翘 甘草(炙) 苍术(各五分) 陈皮(五分) 黄 (钱半)
上锉。水酒各半煎。食前温服。取汁内托。
一官两腿作痛。形体清瘦。肝脉弦数。却属有余之症。治以龙胆泻肝汤并愈。(此凭症
疮肿之症若不诊候。何以知阴阳勇怯气血聚散耶。又云。脉洪大而数者实也。细微而数者虚
也。河间云。脉沉实者邪在脏。浮大者邪在表。观此诚发前言所未发。诊候之道。岂可缺耶
关于火邪导致的疾病,应当区分虚实。黄芩、黄连性味苦寒,能够清泄心肺部位过盛的火邪。如果是年老体弱的人,或者因饮食不节、劳倦过度而发病的,这是正气不足,应当用甘温的方剂来治疗。从来没有实证发热却怕冷,虚证发热却喜欢寒凉的情况,这就是验证。
一个人年龄超过三十岁,左腿轻微肿痛,时间长了但皮肉颜色如常,不想吃饭。李东垣说:疮疡肿势向下且质地坚硬的,病发于筋。用六君子汤加上藿香、当归,几剂之后,饮食逐渐增加。再用十全大补汤就痊愈了。
这一条是根据症状来制定方剂并进行治疗的。
一位妇女二十多岁,每次吃完饭后就容易生气,有吞酸、嗳腐(嗳气有腐败气味)的症状,有时还兼有腿根、胯内侧肿胀。服用越鞠丸没有效果。这是肝气郁结。
这一条是根据症状来制定方剂的。
一个人年龄超过二十岁,先天禀赋虚弱,左腿外侧患毒疮,三个月才溃破,流出的脓水清稀,肌肉不长。用十全大补汤(第十三方)加上牛膝,二十多剂后逐渐好转。再用豆豉饼灸法,一个多月就痊愈了。
一个人膝盖和腿肿,筋骨疼痛,服用十宣散没有效果。脉象沉细。我用五积散两剂,疼痛就停止了。再用十宣散(第四方)去掉桔梗,加上牛膝、杜仲,三十多剂后,脓液溃出而痊愈。这是寒气导致的肿胀,属于八风(八方风邪)引起的病变。
这一条是根据脉象来制定方剂进行治疗的。
一个人全身游走性疼痛,两个月后,在脚面结成肿块,不久大腿股部又长了一块。脉象轻按则浮,重按则浮缓。这是足部腠理不密,寒邪乘虚侵袭所致。用加减小续命汤(第七十五方)四剂,以及独活寄生汤(第七十六方)数剂,疼痛立刻消失。再用托里药,加倍人参、黄芪、当归、白术,服用一百帖而痊愈。
这一条是根据脉象来制定方剂进行治疗的。
一个人二十岁,腿和膝盖肿痛,不能屈伸,服用托里药没有效果。用人参败毒散加上槟榔、木瓜、柴胡、紫苏、苍术、黄柏而痊愈。这是根据症状来制定方剂进行治疗的。
一个人年龄超过五十岁,两条腿肿胀,有时生疮。小便次数多但量少,声音像从瓮里发出。服用五皮散没有效果。我诊察他的脉象,关脉沉缓。这是脾虚,湿气下注所致,不是疮毒。《内经》说:各种湿邪导致的肿胀满闷,都属于脾土。按压后凹陷不起的,都属于湿邪。用五苓散加木香,加倍苍术、白术也没有效果。我认为,在至阴(指下肢)之地,关节之间,湿气凝滞,而且水性趋下,脾气既然虚弱,怎么能运化消散湿邪呢?不用辛温的药物开通腠理,行经活血,邪气怎么能发散出去呢?于是用五积散两剂,肿胀消退大半。再用六君子汤加木香、升麻、柴胡、薏苡仁,两个多月后痊愈。假使前面的药没有效果,再使用峻猛的方剂,就会犯“虚虚”(使虚者更虚)的错误,祸害就无法挽救了。(这是因为渗湿利水的方法无效,所以用辛温的药物来发散湿邪。)
一个人患腿痈,脓液清稀,脉象虚弱。用豆豉饼灸法,再用托里药而痊愈。
一个人二十多岁,大腿内侧患毒疮很久,想寻求内消的方法。诊脉发现脉象滑数,知道脓液已经形成,因为气血虚弱不能溃破。刺破后脓液流出很多。用八珍汤后稍微好转,但脓水清稀。用十全大补汤(第十三方)三十多剂后痊愈。大概脓液排出后反而疼痛的,是虚证。
一个僧人大腿内侧长了一个肿块,不痛也不溃破。用托里药治疗二十多剂,脓液形成后刺破反而疼痛。我认为,肿而溃破,溃破后反而疼痛,是因为气血非常虚弱。应该用峻补的方法。他说:气没有补法。我说:正气不足,不能不补。补益正气则气机通畅,疼痛自然消除。于是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熟地、川芎治疗,两个多月后痊愈。
大体上,疮疡先出现肿胀,是气血郁积,蒸腐肌肉化为脓液,所以多疼痛。脓液溃破之后,肿胀消退,肌肉宽松,疼痛必定逐渐减轻。如果疼痛反而加剧的,是气血不足。这就是朱丹溪、刘河间所说的虚证严重的说法。
附骨痈,都是因为长期食用肥甘厚味,以及酒后涉水感受寒邪,所以热邪深入髀枢穴左右,与积痰瘀血相互搏结而形成的。
一个女子髀枢穴生附骨疽,在外侧边缘,属于少阳经循行部位。自始至终用了五香汤、十宣散。有一天,出现恶寒发热,胸膈满闷,仍然大量服用五香汤,一夜之间喘促而死。这是升散太过,孤阳(虚阳)上越所致。
一个人年龄超过四十岁,夏天患附骨痈。我用火针刺去瘀血,再服用托里药而痊愈。到了秋天,忽然不想吃饭,痰多,劳累就口舌生疮,服用寒凉药就腹痛。他怀疑是疮毒。脾胃脉轻取好像洪大,重按无力。这是真气不足,虚火上炎。用八味丸治疗。他不相信,自己服用二陈汤、四物汤,几乎危及生命。又来请我诊治,仍然用前面的八味丸治疗而痊愈。
有脾土虚弱,不能克制肾水,吐痰但不咳嗽的,尤其适合用这个丸药。
王老七十岁,季春(农历三月)因为寒湿的地气,在左腿足少阳经循行部位得了附骨疽,稍微侵犯足阳明经。疮面宽六七寸,长一尺多,坚硬漫肿,皮肉颜色不变,皮肤光泽深,只是走路时疼痛,用手指按压到骨头处非常痛。服用内托黄芪汤一剂,疼痛立刻停止。再服一剂,肿胀消退。
柴胡(一钱半) 连翘 肉桂(各一钱) 黄芪 归尾(各二钱) 鼠粘子(炒,一钱) 黄柏 甘草(炒,各半钱) 升麻(七分)
以上药物锉碎,用酒一盏半,水一盏半,一起煎到剩下两盏,去掉药渣。空腹,等宿食消化干净后,温热服用。过一会儿,用早饭压一下药力,不让药性太热上攻,侵犯中、上二焦。
一个小孩十岁,四月在左腿靠近膝盖大腿内侧出现附骨痈,分不清肉色,漫肿,皮肤光泽,木硬,疮势很大。左腿是肝经的髀部所在。
足厥阴肝经循行部位,稍微侵犯足太阴脾经。他的脉象左三部细而弦,重按洪缓微有力。用内托黄芪汤。
黄芪(二钱) 柴胡(一钱半) 连翘(一钱二分) 羌活(半钱) 生地黄(二分) 归尾(七分半) 官桂 土瓜根 黄柏(酒洗,各二分)
以上药物锉碎,作一剂服用。水、酒各一盏半,一起煎到剩下一盏,去掉药渣。空腹,稍微温热服用。
一个人患附骨痈,害怕针刺没有切开,臀部膝盖都溃通了。脉数,口渴,烦躁,有时咳嗽,饮食少,不想吃。齐德之说:疮疡患者,有时咳嗽,腹痛,口渴严重,或者腹泻没有限度,或者小便像淋证一样,这是恶症(凶险的症候)。脓液排出之后,如果脉象洪数,难治;脉象微涩迟缓,易治。刺破后流出脓液四五碗,立刻服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的大剂量方剂。第二天脉象稍微收敛,再服用八珍汤(第十四方)加上五味子、麦门冬、肉桂、白蔹三十多帖。脉象缓和,脓液变稠,三个月才痊愈。
一个老人腿患附骨疽,肿硬,用力按压才痛,口干,脉弱,肿块聚集不溃破,饮食少,不想吃。我认为肿势向下且坚硬的,病发于筋骨;肉色不变的,病发于骨髓。于是用托里法,服用人参、黄芪等药三十多剂。脓液虽然成熟但不穿破。我认为药力难以到达,必须用针刺。他不听。过了十天左右才刺破,涌出清稀脓液五六碗。然而年老体衰,气血不足难以滋养,毒邪又存在已久,最终没有救活。
大体上,疮疽十天不退,应该用托里法。有脓就刺破,有腐肉就去除,虚证就补益。这是十全十美的功效。
一个人患贴骨疽,腿细短软弱,疮口不愈合。用十全大补汤,外用附子饼灸,贴补药膏。调养护理得当,一百帖后痊愈。
一个人环跳穴患附骨疽,他认为是小疮,服用败毒药,外用寒凉药敷贴。因为疼痛剧烈才用针刺,脓液和瘀血大量流出,才知道是痈。请我诊治他的脉象。
右关脉浮大,这是胃气已经受伤,所以疮口张开,肌肉紫暗下陷,摸上去不热。他说疮口里面还觉得微微发冷,自己认为是漏疮了。用豆豉饼灸法,服用六君子汤加藿香、砂仁、炮姜数剂,胃气逐渐恢复,饮食逐渐增加,患处逐渐温暖,肌肉逐渐生长。再用十全大补汤而痊愈。
一个人也患此病,内部疼痛像锥刺,外部颜色不变,肿势不能消散。幸好他没有用寒凉药剂,只是因为疼痛伤了胃气而不想吃饭。用前面的药去掉炮姜治疗,饮食稍微增加。再用十全大补汤二十多剂,脓液形成后针刺排出,仍然用大补汤加倍人参、黄芪、川芎、当归。脓液长时间不止,再加麦门冬、五味子、贝母、远志,几服后逐渐停止。疮也随即痊愈。
这两种病症大概是因为湿热滞留在肌肉纹理,真气不能运化。开始时应该清除湿热,健实脾土,调和气血,那么湿邪自然消散。如果脓液未成,用隔蒜灸法,立刻见效。
环跳穴疼痛,要防止生附骨疽。用苍术佐助黄柏的辛味,用青皮行气,冬天加桂枝,夏天加黄芩,体虚加牛膝,用生甘草为使药,大剂量煎煮,加入姜汁,饭前服用。疼痛严重的,恐怕十几帖药也发不动(不能消散),稍微加麻黄一二帖。如果还是不动,恐怕疽将要形成,赶紧挖地成坑,用火烧红,浇上小便,赤身坐在里面,用席子围住下身,让热气熏蒸,腠理开通,气血通畅而痊愈。
一位妇女四十多岁,靠近环跳穴生疽,尺脉沉紧,腿不能伸直。《内经》说:脾将寒邪转移给肝,发生痈肿筋挛。因为脾主肌肉,肝主筋,肌肉温暖则筋舒缓,肌肉寒冷则筋拘急。于是给予乳香定痛丸稍微好转。再用助胃、壮气血的药二十多剂而痊愈。
按:这是因为脉象沉紧,又因为筋挛,是脉症都属于寒,所以用这个方法治疗。
一个人因为痢疾突然涩滞,环跳穴疼痛。给予四物汤加桃仁、酒黄芩、红花、苍术、枳壳、黄柏、柴胡、青皮、生姜,十多剂后稍微好转。再针刺委中穴,流出黑血而痊愈。
一个年轻人髋骨疼痛,用祛风药和饮酒治疗一年。我用防风通圣散(第六方)去掉芒硝、大黄,加上生犀角、浮萍,一百多帖后形成一个疽,靠近皮肤,脓液流出而痊愈。之后五六年,那个地方又疼痛。我说:旧病发作,没有办法了。大概是因为新娶妻之后,多吃了香辣肉味。如果能饮食清淡,远离房劳,还可以活命。流出脓血四五年,蔓延到腰背都空了,又过了三年而死。这是纯粹的病热证。
一个年轻人天气寒冷时极度劳累,髋骨疼痛,两个月后生疽,深入骨头旁边,卧床两年,剩下骨头而安好。这是寒邪搏结热邪的例子。
取久治不愈的疽和痔漏中的朽骨。用乌骨鸡的胫骨,把砒霜填实里面,用盐泥封固,用火烧红,放在地上出火毒,去掉泥,用骨头研成细末,用米饭做成粟米大小的丸药,用纸捻送入孔窍内,再用膏药贴住。
一个人年龄超过五十岁,患臀痈,脓液成熟不切开,攻通了大肠肛门,脓液从大便排出。我推辞不治,果然死亡。
朱丹溪说中年以后不宜患此病,脓液形成不刺破,能不死亡吗?
一个人左膝肿大,三个月不溃破。我认为是体虚,风邪侵袭骨节,使气机阻滞不通,所以膝盖越大而腿越细,叫做鹤膝风。用大防风汤三十多剂而消散。又有人患此病,卧床半年,流脓三个月。他说起初服用大防风汤(第八十五方)去掉附子,将要溃破时服用十宣散,现在用十全大补汤去掉肉桂,都没有效果。看脉症非常虚弱,我用十全大补汤,每帖加熟附子一钱,三十多剂后稍微好转。于是减少附子五分,服到三十多剂,将要痊愈时,去掉附子,再用三十多剂而痊愈。
立方用药的意义,各有适宜的情况。身体气虚虚弱,邪气侵入骨节,阻遏气血通道,如果不是肉桂、附子这类辛温的药物,开发腠理关节的寒邪,通畅营卫经络的气血,决不能痊愈。
一个人脚跟生毒疮像豆子大小,非常痛,症状类似伤寒。我认为猎人被兔子咬伤,脚跟成疮,侵蚀腐烂,成为终身的疾病,因此名叫兔齿。用还少丹(第九十四方)、内塞散(第五十方)治疗稍微好转。后来因为纳妾导致疼痛,反而服用攻毒药,导致气血更加虚弱,腿膝软弱痿废而死。
脚跟是阴跷脉、阳跷脉发源的地方,肾经循行的部位。疮口不愈合,那么跷脉之气不能发生,肾气由此而泄漏,成为终身的疾病。何况他的疮先得于虚证,又不知道戒忌,即使大补气血,还怕来不及,怎么能服用攻毒暴悍的药物来伤害自己呢?
一个人腿痛筋挛,全身酸软。方士给他用化痰药和托里药,预期三天可以痊愈。没有效果。我认为不是疮毒。《内经》说:大筋软短,小筋弛长。这是湿热为患。用人参败毒散加苍术、黄柏、槟榔、木瓜,稍微好转。再用清燥汤二十帖而痊愈。(这是根据症状,加上屡次治疗无效,这当作湿热来治疗是有根据的。)
体内有湿热,外有风寒,应当泻,不应当补。托里甘温的方剂,怎么能取得效果呢?
冷漏。《外科精要》治疗冷漏等各种疮,用桂附丸。
朱丹溪说:这种冷只是因为疮口长久不愈合,风寒乘虚侵袭,气血不能荣养而形成。厚朴虽然性温,但泄散尤其迅速,恐怕不如人参、黄芪佐以陈皮,或许与病证相符合。
痈疽,疮口长久不愈合,肉色白,脓液少,这是疮口冷滞,气血枯竭,不能荣养于疮口,以致如此。《外科精要》用艾叶一把煎汤,在避风处用绢布兜住艾叶,乘热浇洗疮口四周的净肉,一天一次。仍然烧松香熏疮口很久,用神异膏贴住。
朱丹溪说:气血枯燥,不知道疼痛,是内部虚弱,只致力于外部热洗,不揣度根本而只处理末节,却归罪于冷。大体上溃疡适合清洗,如果没有补药来充实内部,实在恐怕有一时的痛快,过一会儿就疲惫,有不耐烦的意思,不是虚弱是什么?可以不先考虑补益接续吗?
内托羌活汤 治疗足太阳经尻部、臀部生痈,坚硬,肿痛剧烈发作,左右尺脉都紧,重按无力。
防风 藁本 归尾(各一钱) 羌活 黄柏(酒制,各二钱) 肉桂(三分) 连翘 甘草(炙) 苍术(各五分) 陈皮(五分) 黄芪(一钱半)
以上药物锉碎,用水和酒各一半煎煮,饭前温服。取发汗内托的功效。
一个官员两腿疼痛,形体清瘦,肝脉弦数,却属于有余的实证。用龙胆泻肝汤治疗,一并痊愈。(这是凭症状……)
疮肿的病症如果不诊察脉候,怎么知道阴阳虚实、气血的聚散呢?又说:脉洪大而数的是实证,脉细微而数的是虚证。刘河间说:脉沉实的是邪气在脏,脉浮大的是邪气在表。看这确实阐发了前人没有阐发的内容。诊察脉候的道理,难道可以缺少吗?